禍國·極速百家樂圖壁 第94章 番外(2) – 易記古風小說網

  

  恭祝吾皇芳辰永好,壽與天齊,萬歲,萬歲、萬萬歲……

  恭祝吾皇芳辰永好,壽與天齊,萬歲,萬歲、萬萬歲……

  一聲聲,依次傳遞。

  姜沉魚驀然轉身,見在場所有的人齊齊屈膝,叩拜于地,于是上天入地,一瞬間,再沒有人,比她站得更高。

  姜沉魚終于想起了夢境中,那人叩拜時說的話——

  他說的是:“別了,皇上。”

  一夢經年。有淚如傾。

  姬嬰姬嬰,你是否早就預料到了我的命運?所以在夢里與我告別時,就宣告了我的結局。

  姬嬰姬嬰,世人說你是白澤輪回,為了扶植明君特地入世。原來,你要扶植的君王其實不是昭尹,而是我……

  是我啊!

  你磨煉我,教導我,逼迫我,一步步,走到了如今。

  走上這帝王的寶座。成就這乾坤的主宰。

  然而……

  然而……

  然而……

  君臨天下非所愿,共挽鹿車終成空。

  我姜沉魚心心念念的,不過是,能夠被你喜愛。像一個女子被一個男子那樣的喜愛啊……

  眼前的一切,與之前夢境中的那個畫面恍惚重疊在一起。

  空中,宜王所贈的焰火燃放正燦;

  地下,外傅之年的薛采遙遙相望。

  圖璧七年,便在漫天大雪、錦繡煙花中,款款而至。

  這一年,是姜沉魚臨朝稱制整整三年后,在群臣三上萬民書懇請稱帝的局勢下,榮登帝座的第一年。

  元月初七,女帝自稱睿帝,定原都千秋為神都,改國號,梨。

  四國歷史,被再次更寫,而這一次——

  姜梨的時代到來了。

  大結局

  梨晏三年,冬。

  鵝毛大雪飛飛揚揚,將整個皇宮都披上了厚厚一層銀裝。頤非踏進百言堂的時候,姜沉魚正在與薛采低聲討論些什么,而其他人都在默默做事,紅泥火爐里的柴火燃燒正旺,偶爾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響,顯得整個密室格外祥寧。

  “不對不對,我這明明算的是距永川三百七十二里,怎么到你那兒就成三百六十九里了?”姜沉魚捧著一本書冊,困惑不已。

  薛采也露出幾分驚訝,想了想,回答:“也許是測量有誤?”

  頤非抖了抖覆滿雪花的裘衣,湊到薛采身后探頭看:“在做什么呢?”只見薛采手里也拿著一份書冊,密密麻麻的全是數字。

  姜沉魚招手道:“花子你來得正好,我們正在測繪璧國最新的版圖,但有幾個地方得到的數據不太一樣,你幫忙看看是怎么回事。”

  頤非的眼角微微一抽,嘆息道:“喂喂喂,不要真的給我起這種難聽的名字啊,聽著就差一個叫字了……”

  “你若不喜歡花子,叫非子也可以。”薛采埋首于數字間,沒有抬頭。

  頤非翻了個白眼,過去往桌旁一坐:“就差個三里地,有什么關系的,你們還真是閑得無聊,居然自己做這種小事。喂,我倒是帶來了一個天大的趣聞軼事,你們聽不聽?”

  姜沉魚和薛采全都表現缺缺,尤其是薛采,還打了個哈欠。

  頤非討了個沒趣:“算了,反正也和梨國沒啥干系,最多宜國的子民發愁罷了。”

  聽到宜國兩字,姜沉魚抬起頭來:“宜國怎么了?”最近沒聽聞那邊有什么大事發生啊。

  頤非嘿嘿一笑,露出一副“怎么?這會兒想聽了?可惜我卻不想說了”的表情,蹺起了二郎腿,再順手給自己倒了杯熱茶。

  薛采頭也不抬道:“能傳到他耳朵里的,必定只是些東家長西家短的瑣事,不會百家樂玩法有正事。”

  “啊,這次你可錯了。我所說的這個,不但是大事,而且多多少少,與梨國,甚至與丞相你,也有點關聯。”

  姜沉魚心中好奇起來,卻又不愿遂了頤非的愿,便在室內掃了一圈道:“紫子呢?”

  “來了來了,臣來了!”說曹操,曹操到,密室門打開后,紫子跟在羅橫的身后匆匆走了進來,如此酷冷的寒冬,他竟跑得滿頭大汗,氣喘吁吁,一進門,邊參拜邊興沖沖道,“皇上,宜國出事了!”

  在場眾人聽到這里,無不轉頭去看頤非,露出“瞧,沒有你也沒關系”的表情。

  頤非眼見得自己被紫子搶去了風頭,只得摸摸鼻子,嘿嘿笑道:“果然,在這類消息的靈通程度上,紫子是不會落后于任何人的啊。”

  “紫子,什么事你慢慢說。”姜沉魚吩咐道。

百家樂機率  紫子用衣袖擦了擦汗,也顧不得坐,忙不迭地說開了:“是這樣的,十一月初七,乃是宜王赫奕的壽辰,而他今年,已經三十歲了。”

  姜沉魚聽到這里,忽然想起了赫奕曾經對她說過的話,隱約猜到了他們所謂的出事,是指出了什么事。不知為什么,明明是早就知道的事情,但真到了要面對這一刻時,手指還是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,然后開口時,聲音也有點發干:“宜王……選了誰……當皇后?”

  會是誰呢?

  宜國之內,有哪位名門千金,可以配得上那位風流倜儻的君王?

  哪個女子,可能陪他下棋?可能為他彈琴?可能陪他出行?可能輔佐他治理好宜國天下?

  不管如何……既然赫奕選擇了她,那么,那個人,必定是能夠做到的吧。

  姜沉魚垂下了眼睛,心里酸酸澀澀,究竟是何感覺,連自己也分不太清楚。就在這時,一句話傳入耳中:“宜王誰也沒娶。”起先,聲音還是朦朧的,若隱若現,但突然間,平地一聲驚雷,六個音,字字鮮明起來。

  “你說什么?”她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。一旁的薛采終于從書冊里抬起頭,卻是白了她一眼。

  紫子見自己成功地引起了君王的反應,非常自豪,挺起胸膛又大聲說真人百家樂了一遍:“宜王誰也沒娶。”

  六個字,字字皆美。

  如雪化了,如花開了,如陽光穿出了云層,如嬰兒長出了新牙……那么那么的美麗。

  姜沉魚只覺自己的一顆心,撲通撲通,跳得好快,然后,聽見自己的聲音,如小雪初晴、苞蕾待開般孕育著歡喜:“為、為什么?”

  “是這樣的,從半年前,宜國的老臣們就開始為他們的皇上選妃,挑選了大概三百余名名門閨秀,一一畫成畫像,呈到他面前讓他挑選。而宜王陛下左挑挑右撿撿的,不是嫌這個的眉毛太粗,就是嫌那個的耳垂不好看……總之說出來的理由,能讓人氣死。最后老臣們無奈,就問他喜歡什么樣的。于是乎,宜王陛下就……”紫子說到這里,眼睛彎彎去瞟薛采,忍笑道,“做了件跟薛相一樣的舉國震驚的事情。”

  薛采見把話題扯到了他身上,就不高興地皺起了眉頭。

  姜沉魚是何等人物,一點即透,“啊”了一聲道:“不會是他也用曦禾夫人的畫像堵了悠悠眾口吧?”

  紫子立刻撲倒:“吾皇圣明!回皇上,宜王用的就是這招。因此,現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——原來宜王陛下也曾一心覬覦吾國的曦禾夫人,難怪夫人在世時,他偷偷來了璧國好幾次!如今,街頭巷尾都在流傳一本《杏花夢》的話本,里面影射曦禾夫人一生顛倒眾生,與數位帝王將相的情感糾葛,用詞生動活潑,居然還不難看,微臣買了一本,皇上要看看嗎?”說著,從懷里摸了本藍皮的書出來,討好地遞到她面前。

  “……”姜沉魚定定地盯著書上寫得歪歪扭扭的“杏花夢”三個字,眼皮一陣跳動,最后僵硬地將它推開,對薛采道,“我們繼續吧。向陽山高九十四丈,是真的么?”

  薛采點頭:“曾經過百,但風霜侵蝕,如今已經變矮了。”

  紫子見無人再理會他的話,只好落寞地把書收回懷里,乖乖地找座位坐下。

  頤非湊過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,神秘兮兮地說道:“我這兒還有未刪節版的,看不看?”

  紫子頓時嚇了一跳,連忙去看姜沉魚臉色,見她神色如常,應該是沒聽到剛才那句話,這才放下心來,也不說話,只是朝桌子底下伸出了手。

  頤非眨眨眼睛,豎起一根手指:“一本一百兩。”

  “你……”

  “嫌貴啊,那不賣了。”頤非挑了下眉,轉身作勢欲走。

  紫子連忙拉住他,二話不說塞了塊銀子過去。

  頤非嘿嘿一笑,也從懷里取出本書遞了過去。一切都在桌下發生的神不知鬼不覺——卻沒有逃過薛采的眼睛。

  他的眉頭皺得越發深了,最后瞪著姜沉魚壓低聲音道:“他們如此胡來,你也不管管?”

  姜沉魚嫣然一笑,異常好脾氣地說道:“食色性也,禁是禁不掉的,便由著他們去吧。”

  薛采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,“哼”了一聲,不滿道:“你不過是聽說赫奕成不了親,所以心情大好罷了……”

  由于他的聲音實在太小,因此姜沉魚一時間沒有聽明白:“嗯?你說什么?”

  “沒有,我什么都沒有說。”薛采卻不再說話,將目光轉回到了書冊里,再不抬頭。

  外面的雪,下得越發大了。

  轉眼間,就又到了除夕。

  新野已經四歲,卻遲遲不會說話,性格也比較內向,總是獨自坐著發呆,看上去一點兒都不活潑靈敏,急死了一干宮人。

  除夕這天一大早,姜沉魚就到了太子寢宮,親自幫他穿衣服。他雖然其他方面晚熟,個子卻長得頗快,眉眼集合了昭尹和姜畫月的優點,非常非常俊美。很多宮里的老人們說,甚至比當年的薛采還要好看。因此,給他挑選衣衫,也是極其用心:一件小棉襖,襖面紅底黃花,繡著四爪小金龍的暗紋,襖里杏黃底小粉花,袖口和領口都滾著一圈雪白的貂毛,映照著一張嫩生生的小臉,說不出的可愛。

  姜沉魚瞧著好生喜歡,不由得戳了戳他的臉頰:“粉妝玉琢,說的就是你呢。”

  新野睜著一雙黑如點漆的大眼睛,眨也不眨地望著她,五官明明靈秀得緊,但表情還是呆呆的,也不知道聽懂了沒。

  姜沉魚心中暗嘆一聲,幫他把帽子戴上,然后牽住他的手道:“走吧。皇姨帶你去剪梅。”

  所謂的剪梅,乃是近幾年逐漸興起的一種習俗,在除夕夜前,剪一枝梅花埋于地下,寓意“剪走霉運,讓不祥回歸塵土”。

  皇宮中本沒有紅梅,為此還特意栽種了幾株,就在恩沛宮外。

  姜沉魚自從做了皇帝后,就搬到了景陽殿,歷代皇后的固定住所——恩沛宮就空了。此時走到無人居住的恩沛宮前,見宮女太監一早就準備好了,正等在樹下。而白雪皚皚的背景里,幾株梅樹傲雪而開,點點嫣紅,風景極為雅致。

  宮女捧著烏木托盤上前,掀開紅巾后,里面放著一把嶄新的剪刀,剪刀上還系著七彩絲帶。據說這絲帶的顏色也有所講究,花花綠綠,看上去很是喜瞇牌百家樂慶。

  太監架好梯子,姜沉魚拿起剪刀爬梯。

  說起來,這其實是個挺討厭的風俗,尤其是——每年的第一刀,都得皇上親自剪,而且剪的梅花越高越好。宜國和燕國倒沒什么,皇帝都是男的,但到了璧國和程國這里,兩位女王都要為此頭疼一番。

  去年姜沉魚縛手縛腳地踩著裙子上梯,差點兒摔下來,因此今年就穿了一身騎馬時穿的胡服,踩著馬靴上梯,果然不像去年那般窘迫。

  一時間她心中大感得意,爬到最上面那格后,踮起腳尖去剪了最高的那枝梅花。

  地下眾人歡呼四起。

  姜沉魚百家樂破解程式下載低頭朝新野搖了搖手里的梅花,結果腳下的橫木突然就斷了,從中間一裂為二,她立刻身姿不穩,滑了下來。

  “皇姨——”一個清稚的聲音最先響起來。其他人這才驚呼出聲,紛紛上前搶救。

  “皇上,你沒事吧?”

  “皇上,怎么樣了?摔疼了嗎?”